俗中寻妙趣深情歌成词~简说大词人蔡世平的《南园词》
2013-10-28 23: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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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中寻妙趣深情歌成词
                               

                         ~简说大词人蔡世平的《南园词》

                          王久辛

   两年前,也就是2011年10月30日,我曾经在“首届中国古体诗词创作学术论坛”上发言,说:大志向、大悲辛的缺失,难出大气象。我以毛泽东、聂甘弩、纳兰性德为范例,直率地表达了我对当下古体诗词创作的一些真诚无私,当然可能也略显稚气的意见。据我浏览后得知,全国最主要的媒体与网络媒体、自媒体都给予了很多赞许与认同的引述与评论;同时,我也通过朋友的衷告得知,我的发言也引起了一些古体诗词界中人的不满。显然,我当年的发言有些高蹈务虚,虽然指出了写出好诗词必须具有大志向、大悲辛,方能获得大气象的恳切殷殷的意见,但毕竟绕过了对当代古体诗词文本的解读与对当下优秀诗人词人创作实践的阐述,虽然意在立出高标、推出范例,然而对于急切需要被肯定与嘉许的古体诗词界来说,似乎显得空蹈与虚无,故致各位方家不以为然、不得要领,也就在所难免了。所以,今天我想就词人蔡世平先生的新古词的创作,谈一点儿我的意见。也就是说,要着眼新古体诗词的创作实践,从建设的角度来表达一点儿想法。

   在我看来,词人蔡世平于2012年6月出版的《南园词》,诚如古诗词学专家周笃文与著名作家唐浩明二位大家所言:“他的词写得如此生活化、心灵化和自然天成。” “他的词语言极为生动活泼,富有情趣 ” 等等。我在反复硏读了蔡先生的词后,亦深深感到他们的赞语诚实深刻,专业到位,决不是虚以应付而免強之言。在我看来,周笃文之“心灵化”的判断,真是一语中的,正中了蔡先生对于俗世生活有着非常人的酷爱与玩味儿,才使他的天纵之才有了自如的表达。我认为,很多人有很好的艺术修养,文字也非常娴熟,然而作品却非常平庸。这是怎么回亊儿?这是做学问与过生活弄混淆了,因为做学问也是过生活呵!没有生活的诗意,何来诗意的生活?没有诗意的生活,何来充满诗意的生活?充满诗意的诗?我这里讲的生活,固然是生活本身,但又不仅仅是本身的生活,而是将生活的点点滴滴浸入心灵浸泡之后的生活,然后艺术地表达出这个浸泡后的生活。这个表达的生活,不再是现实生活,而是艺术的生活。就像蔡世平先生的词,是将俗世生活浸泡后的雅致风韵的生活了。当然,这个浸泡还包含着去除生活中的杂质与糟粕,是将生活淘涤干净后的且又经过大雅之造化的创造,才将最最令人心动的那几句、几十句抒写了出来、淘洗了出来、创造了出来。当我们读到这样的佳词丽句的时候,便会有心灵与双目的灿然豁亮之感。

   在《南园词》里,我发现蔡先生多次写到泥巴,写到泥土,写到厚土,以及土地之上的荷塘、绿柳,等等。他用词之胆大心细,粗野文雅,强悍温婉,突兀必然,色狂情专,等等,皆源于大俗而造化为大雅之妙趣丛生、风雅葳蕤,其骚情之风流,乃自成高格。“乡里汉,城中久住,亲昵还是泥巴。” 入大都市京华多年了,不用先生不用雅士,独用一个“汉”,乡野称谓,汉子入词,突兀而打眼,却于身世与挚爱,血脉相连;而后边那个“泥巴”,则把“亲昵”推向极致,入骨进髓,骸骨痴心,怎不令我叫绝?说心里话,读词人蔡世平的词,让我“久沉唐宋不出来,只因九洲无词人”的感慨,终于在读他的《南园词》中戛然而止,且有了接续古意老风之叹而惊呼天人下凡的冲动!如此说来,大俗大雅之老生常谈,似还真有谈下去之无尽新意,而其中的关键所在,仍然是那个有关泥土,有关心灵,有关心灵的泥土与泥土的心灵化的问题。也就是说,哪怕你要写一块泥巴,那你也要让它进入心灵,进入你的情感深处、梦魇深处,所谓梦魂萦绕是也。

   说到“梦魂萦绕”,我就不能不说说“深情歌成词”。心灵化并不是一个名词、一个概念、一个口号,而是一个创作心理的自然活动。而推动这个活动的是词人对生活的发现、对发现的表达欲望、是欲望又发现了佳词与丽句……而后才是纷至沓来的一节节、一章章的美妙之华章。说到根本上,还是个绕不过去的感情问题。所谓长歌当哭,喜极而泣,悲从中来,乐极生悲,岂不都是大悲悯、大悲辛造就的大志向、大气象吗?然而,大,并不是漫天神游,而恰恰是入微进小。蚂蚁缘槐夸大国,固然可笑,但蚂蚁洞里有世界,恐怕就是个事实啦。天下优秀的词人恐怕要写出词的大来,还真是要远离大而亲近小,要小中见大而不是大中见小。“一园红豆,二丛白果,三架黄爪”,在蔡世平的笔下,是“梦里那多蓝雨”下的最美的风光,他为什么说是“蓝雨”呢?梦里的雨当然可以是蓝色的,也可以是绿的、红的、黄的,但是他要的是深情的蓝,心灵里的蓝,他要赋予梦一种情愫,好使最后一句的大实话更加富有情感的冲击力~“醒来虫嚷妈妈” 是“虫”嚷妈妈而不是他嚷。这里暗示梦,那个蓝色的梦,就是小虫的梦。诗意入微,情丝弥漫,大妙成趣,视通万物;小虫连世界,一句动古今;境界洞开八方,令人豁然心亮。大就是小,小就是大,大小之间瞬间转换,立成灵幻之大美,让人心悦诚服耳。在这里,我们又一次获得了入乎心灵与出乎心灵的美的享受,妙哉!

   所以,大悲悯与大悲辛,是一个词人最最需要具备的天赋秉性,特别是对亲人对故土对世界的悲悯悲辛的大情怀,与由此而升华的情感的极致获得,那才是最重要的。自以为是是不可以的,我们常常见到一些诗人词人振振有词儿地叫唤:“我写的是大地震中死难的同胞,难道没有悲悯悲辛?!” 我知道,他是泪流满面地写出来的,问题是你悲悯悲辛了,而你的文字没有悲悯、更没有悲辛,那怎么可以?由此可见,这些人面对的困境,也许不是心灵的问题而是对生活的深入与对诗词技艺的娴熟掌握运用的问题。当下古体诗词存在的主要问题就是对生活与诗词技艺的浮皮撩草,以为情感真了就可以写出千古名篇来,实乃大谬也。

   古体诗词的创作,表面看来似乎并不存在形式的创新问题,因为形式早就固定下来了。有学者说:“古体诗词” 的说法不准确,应该叫“新格律诗”。仔细想来,是有一定的道理。在我看来,正是因为形式固定了,所以对语言与词语的创新要求才更加严格与高标。读蔡世平的《南园词》,我就时时感佩他的出语不凡与用词之精妙。如、“数点星声,几多萤语,晚蛙题句南塘。”星星有发声的吗?流萤有言语的吗?夜里叫唤的青蛙会跳到南塘的荷叶上为其夜色题词吗?然而对有心灵慧智的词人来说,只要情入胸臆,象入心灵,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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